位濒临崩溃的骑士。
阿拉兰德的呼吸逐渐平复,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抓着老修士衣领的手也随之松开,低下头。
“抱歉……”
“没事。”老修士轻轻摇头,用和蔼的声音继续说道,“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你的愤怒并非你的本意。”
“……”
看着没有说话的骑士,老修士将手中的抹布轻轻放在一旁,看着窗外的天色,继续说道。
“你的痛苦,你长官的痛苦,其实根源都在于一处。想要拯救海格默殿下,恐怕只有一个办法。”
“根源?”
阿拉兰德将头抬起。
“是什么?”
“是陛下。”
教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直到一声清脆的剑鸣。
“镪——”
阿拉兰德的长剑出鞘,寒光照亮了他那张惊恐而扭曲的脸,也照亮了老修士脸上的淡定。
“你是百科全书派的人!”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大逆不道的修士。只要他的手腕一用力,这颗苍老的头颅就会滚落在地。
然而,老修士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闪躲。
“我是侍奉神灵之人,我不隶属于任何派系,自然也不效忠于您的陛下……所以我会和您说一点实话。”
“如今莱恩王国的乱局,难道不正是因为那个无能的国王吗?他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要让整个王国为他陪葬!”
“想要保全德瓦卢家族最后的荣光,唯有让真正心怀骑士热忱的人加冕为王。你很清楚谁更配得上那顶王冠,而那不仅仅是你我心中所想,也是圣西斯心中所想!”
“把国王交给起义者,平息他们的怒火。或者,就让整个王国在他们的愤怒中下葬吧。”
最后看了一眼瞳孔颤动的阿拉兰德,老修士缓缓闭上了双眼,做出了准备为信仰殉道的模样。
“如果你想杀了我,那就动手吧。”
阿拉兰德的手在颤抖,心中的信仰与忠诚在进行着殊死的搏斗,瞳孔中写满了挣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直到那长剑渐渐离开了修士的喉咙。
“镪——”
长剑归鞘。
阿拉兰德后退了两步,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脊梁,一直跌跌撞撞的退到了教堂的门口。
他没有道别,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眉目低垂的老人,然后头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