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
罗炎微微点头,这次倒是没有让悠悠闭嘴,也暂时沉浸在了那属于凡人们的梦里。
……
暮色森林的边缘,黄昏缓慢地沉入了地平线。
狮心骑士团的哨兵目送着黄昏远去的方向沉默不语,而他身后则是比他脸色更沉重的营地。
几十口行军大锅架在火堆上,锅底的木柴噼啪作响,炖煮着寡淡的麦香,而那是这死寂营地里唯一鲜活的气息。
炊事兵麻木地挥动着长勺,勺底撞击铁锅,发出沉闷的钝响。
「这也叫晚餐?」年轻的士兵盯着手里的木碗,忍不住咒骂了一句,最终还是咽下了脾气。
那里面的燕麦粥稀薄得令人发指,晃动间倒映出一张眼窝深陷的脸。
一名老兵坐在马凳上,把碗举到眼前,扯了扯嘴角。
「就算是拿去喂马,也得再往里加把豆子吧。」
「知足吧。」
另一名老兵没擡头,只是安静地喝了一口热粥,不咸不淡地安慰了一句身旁的伙计。
「往好点想,至少咱们在往西走。」
每走一步,就离家近一步。
虽然从寄往前线的家书来看,罗兰城的状况似乎也不大好,但怎么也好过这里。
想像着家乡的菜肴,众人感觉碗里的食物也没那么难以下咽,面包和炖肉的芬芳似乎就在眼前。
如果能再来上一杯松子酒,那将是天堂般的享受,就算国王拿王位来换,他们都不给。
「……等回到了罗兰城,我要去『老橡木』把自己醉死在酒桶边上,睡上三天三夜再回去!」
「哈哈!那你还能找到家门吗?」
「哈,闻到我老婆烤得滋滋冒油的烤鹅,我闭着眼都能找回去!」
回家。
这个带着温度的词语,像是一颗火星落进了干枯的稻草堆,原本死气沉沉的空气忽然流动了起来。
士兵们挪动着屁股,向火堆凑得更近了些,原本空洞的眼神里多了些许亮光,仿佛那只烤鹅就在火上转动。
然而,这点儿光亮在愈发深沉的晚风中还是太单薄了点,并不足以让所有人都忘记眼前的苦。
有人往火堆里扔了一块石头,看着火星扑腾一下炸开,升腾,然后迅速在冷风中熄灭。
「我不明白。」
那是刚才抱怨晚餐的年轻士兵。他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