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月结算之后,国库的帐面上只剩下八万金币了。」
威克顿男爵端著酒杯的手不自觉一颤,几滴昂贵的酒液没收住,晃到了他熨烫笔直的袖口上。
「你说多少?」
他死死盯著汉诺克的眼睛,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却只找到了苦笑。
「八万,大人……我可以肯定,我手底下的会计没有算错帐。」
看著不开玩笑的汉诺克爵士,威克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从那躁动的空气中汲取一些清凉。
八万金币!
这对于一个普通富商来说无疑是笔巨款,足够他们打通前往王宫的一切障碍,直接见到这个王国的主人。
并且够见十次!
然而对于一个庞大的王国而言,这点钱甚至不够维持莱恩王都一个季度的开销!
「银币呢?」威克顿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加上库存的银币和还没熔铸的银条,我们能凑出来多少?」
汉诺克绝望地摇了摇头,击碎了大臣最后的幻想。
「也包括在内……大人,我刚才汇报的这个数字已经折算了一切流动资金。而且在这八万金币的估值里,银币占了整整七成。」
威克顿的瞳孔微微收缩。
莱恩王国只有银币的铸币权,金币只能从与帝国的贸易中获得,相当于外汇收入,同时也是价值储存。
银币占到了国库的七成,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帝国通过金币对附庸国「吸血」的同时,附庸国其实也在通过「零关税的广泛市场」对帝国进行「吸血」,双方其实是一种互嗦的共生关系。
如今金币储备濒临枯竭,银币又大量流失到了邻国,无疑是让王国的经济雪上加霜。
再迭加银币对金币的贬值,银币对铜币的升值的「短期甜蜜」,正在变成平民与贵族共同承受的苦果。
「铸币局呢?」威克顿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能不能让他们想想办法?」
「……男爵大人,我们的铸币局从没有偷懒,他们已经很努力地在想办法了,但这就像是想要从石头里榨出橄榄油,将水酿成酒。」汉诺克苦涩地说道,「除非我们能立刻在后花园里发现一座储量惊人的银矿,否则铸币局再怎么用力,也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
顿了顿,他咽了口唾沫。
「除非,我们再一次降低银币的成色,但这需要国王的批准。而且……我担心再降下去就没人买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