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一个黑色的丝绒方盒。
没有任何标识,没有任何装饰。
金秘书。
他没有立刻去碰那个方盒。
而是先伸手,将一旁那只刚刚收到的银色礼盒拉到面前。
欧阳弦月的礼物。
打开盒盖。
最上面,是一张对折的信笺。
米白色的信纸,质地厚实,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折痕处压得平整,像是被主人反复抚平过。
唐宋展开。
入目的,是欧阳弦月亲手所书的簪花小楷
「先生钧鉴:
值此华诞,谨备薄礼,以寄心意。
愿君如月之恒,长明不晦。
如日之升,光华渐盛。
山海未远,来日方长。
弦月敬上」
字迹不急不躁。
每一笔,都稳得从容潇洒。
却也正因如此,更显出那份被刻意压住的情绪。
唐宋看着那几行字,目光柔和了几分。
他把信笺轻轻放在一旁。
礼盒底层,丝绒内衬里,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质地温润,通体乳白,只有拇指大小,雕工极简。
这是一枚素净的平安扣。
他拿起玉佩,入手温温的。
是一种被长期佩戴后留下的、属于人体的温度。
唐宋的目光静了下来。
他见过这枚玉佩。
在他送她那枚【弦月之佑】之前,欧阳弦月时常佩戴这枚玉佩。
据说是她母亲在她满月时亲手系上的,从小戴到大。
某种意义上,比任何东西都更私密。
也更不可替代。
而如今,它却被这样安安静静地,放进了他的生日礼物里。
唐宋沉默了片刻。
指腹在玉佩温润的边缘停留了一瞬,随后才将它重新放回丝绒内衬中。
礼盒被推到桌面一侧。
他拿起那个黑色的丝绒方盒。
“哢哒。”
盒盖被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枚伞形的银杏叶。
通体金黄。
叶脉清晰细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而冷静的金属光泽。
它被一层极薄的透明材质包裹着。
触感细腻,边缘顺滑,没有一丝毛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