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中。
欧阳弦月独自站在空旷华丽的客厅里,眼神变换,呼吸一点点急促。
七年了。
这是她第一次和金美笑正式撕破脸。
将彼此最深层的不信任与争夺,赤裸裸地摊开在日光之下。
也是第一次,正面触及“唐宋的变化”这个核心禁忌。
以他们的城府、段位、聪敏,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唐宋细微而本质的变化?
他们都心知肚明,却又默契地从不点破。
之所以在他消失后,还能保持稳定,甚至吴恪之、郑秋冬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就是因为彼此间的相互制衡。
而她内心最深的恐惧,正是金美笑有朝一日可能会伤害唐宋。
因为他真的变了,越是接触越能发现。
作为唐宋口中“最信任的人”,也是他的“守护者”。
欧阳弦月一直觉得,自己有权利,更有责任站出来,守护他,甚至在必要时,制衡任何可能失控的力量,包括来自金美笑的。
这份自我赋予的“责任”与“守护者”身份,正是她勾引唐宋,亲自下海的底层逻辑,也是她用以说服自己,让一切行为得以自治的核心支柱。
可如果……
可如果金美笑对唐宋的情感,其深度与特质远超她之前的想象,并非基于对某个“理想模板”的执念,而是包含着对“完整唐宋”的洞察与接纳。
那么,她欧阳弦月这套自治逻辑,就有些站不住脚了。
再想到刚刚唐宋在她面前和金美笑表现出的亲昵。
一股混合着酸涩、不甘与被排除在外的强烈失落感,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
三楼,客卧衣帽间。
柔和的光线从顶灯洒落,照亮了整排定制衣柜和中央的全身镜。
“对不起啊唐总。我真的不知道金董事会亲自过来。是在车上的时候,金董事才突然说要一起,而且她一直和我聊着天,我…我实在没找到机会提醒你。”
林沐雪说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面前的唐宋。
此刻的他,正在穿衬衣。
臂展舒展间,肌肉拉伸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随着他弯腰提裤的动作,紧实分明的腹肌与人鱼线在衣衫下若隐若现。
再加上那股沉稳、矜贵且极具侵略性的气质,简直不要太有魅力。
让她看了恨不得立刻化成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