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得近乎压抑。
金秘书的话落下后,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欧阳弦月没有立刻说话,她的背脊依旧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矜贵。
只是,那交叠的双手握得很紧很紧,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低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遮住了眸底的屈辱。
“他必须首先是我的。”
这句话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回荡。
她并不畏惧金美笑。
她这一生,从少女时代走到今天,面对过的权势倾轧、政治博弈,远比一场情场对峙残酷得多。况且,无论从出身、权势,还是心计城府上,她都觉得自己并不弱于对方。
如果是换做其他场景,如果是年轻十岁的自己,面对这种挑衅,她肯定早就反击回去了。
但偏偏……她理亏。
因为她确实越界了。
一直以来,在所有人面前,她都是一副端庄、包容、顾全大局的“圣母”模样。
结果却在背地里,偷偷用一种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去勾引唐宋,试图渗透进他的生活,甚至触碰他的家庭根基。
被人从她亲手织好的体面外壳下,精准掀开一角,让她自己都无法再自欺。
如果她不要脸面还好,偏偏她最要脸面。
这种理亏的羞耻感,才是致命的。
对于她这种将“体面”刻进骨子里的贵妇人来说,无论找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改变不了此刻她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天然弱势与卑微。
安静持续了许久,甚至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时间差不多了,唐总还在等我。我要上楼了。”
金秘书缓缓站起身,西装下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脚步声刚刚响起。
“首先是你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低,却带着某种讽刺的反问。
欧阳弦月缓缓擡起眼帘,丹凤眼里原本的羞耻已然退去,漾开一圈圈幽暗的涟漪。
“微笑,你总是喜欢用这种绝对化的词汇,来定义彼此的关系。”
金秘书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眸光深沉锐利,“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你说我虚伪,说我算计,说我戴着面具。可是你呢?”
欧阳弦月也站起身,丰腴窈窕的身躯在这一刻绷紧,显出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