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深沿江高速。
一辆黑色的奥迪a6l疾驰在夜色中。
厚重的隐私挡板升起,隔绝了前排司机和秘书的视线与声音。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流转的城市光影偶尔掠过,勾勒出后座两人的轮廓。
这辆为了低调保密而特意更换的公务车,后排空间并不算特别宽敞。
两人并肩而坐,中间的距离很近。
“关于那个泛娱乐产业基金的架构,我的想法是,不必完全依托于唐纵的资产负债表。当然,这方面微笑肯定有她自己的风控模型,你之后有空,可以和她协商一……”
欧阳弦月端坐在右侧,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盖上,侃侃而谈。
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显得沉静、华美、凛然不可侵犯,宛如一尊精美的玉石雕像。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此刻的心跳有多快。
他们一路谈论着产业布局、技术路线、甚至家长里短。
每一句对话都合乎情理,无可挑剔。
然而,在正经严肃的表象之下。
在每一次眼神的短暂交汇;
在每一次呼吸间气息的无声交融;
在每一次因为路面起伏而导致的肢体轻微触碰中。
某种微妙、湿润、炽热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疯狂蔓延。
欧阳弦月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试图以此分散注意力。
但在封闭的车厢内,她根本无处可逃。
她总能清晰地闻到身旁这个年轻男人身上传来的气息。
那是混合了雪茄、香槟的余味,以及年轻男性特有的清冽荷尔蒙的味道。
他靠得这么近。
近到她似乎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度,近到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只要他再稍微倾身一点,就能吻上她的脖颈。
停下!不能再想了!
她立刻掐断了这个念头,优雅地将一丝碎发拢到耳后。
试图维持理智的防线。
这太反常了。
哪怕是当初在蓉城,在那间茶室里,当他站在身后贴身引导她写狂草时,她也能控制自如。甚至能游刃有余地通过手段撩动他的情绪,同时保持自己的体面。
可今天,她却开始失控了。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的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