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明能明显感觉到，走在他旁边的领导张哲，身体绷得很紧。

张哲不仅是这次海外项目的负责人，也是天成资本的vp（副总裁）。

在燕省的创投圈，也是说话掷地有声的角色。

可到了华尔街，在这座镀金时代的豪宅里，面对凯特银行的高端酒会，也在局促不安。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他们终于步入了酒会主会场一花园庭院。

视野豁然开朗。

巨大的玻璃穹顶将冬日的寒意挡在下面，只留下了柔和的自然光。

庭院中央，一座喷泉正在轻轻涌动，水声潺潺。

四周种植着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与周围墙壁上的古典油画交相辉映。

虽然时间还没到，但庭院里已经有了一些宾客。

三三两两地分布在庭院的各个角落。

清一色的白人面孔，衣着考究，举止优雅。

陆子明这一行五人的亚裔团队，刚一出现便吸引了几道轻飘飘的目光。

随后便像没看见一样，快速移开。

“张总，咱们是不是来太早了？” 一名同事压低声音，小声嘀咕道。

“早点好，人少才方便。” 张哲硬着头皮，低声布置任务，“大家先熟悉一下环境，可以试着接触宾客，交换名片。 “

”嗯。” “好的。” “收到。”

众人纷纷点头，默契散开。

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就是走个过场，是项目濒死前的垂死挣扎。

但哪怕是面部工程，也必须演得像模像样，到时候在董事会那边，也好有个“我们尽力了”的交代。 陆子明端着一杯加了冰的苏打水，假装漫不经心地在庭院里转了一圈。

他敏锐地发现，连接着中央庭院的几个侧厅和画廊，全都被深红色的天鹅绒绳栏围了起来。 每个入口处都站着安保人员，显然，那里是持有特定级别邀请函的大人物才能进入的核心社交圈。 这个看似开放的酒会，内部也是有着森严的阶级划分的。

陆子明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堆起谦逊讨好的笑容，试图融入外围的人流。

不过，结果并不理想。

他收获的，大多是对方礼貌却疏离的点头，以及在瞥见他名片上那行陌生的“天成资本”后，迅速移开的目光。

随着时间临近3点钟，会场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陆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