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河清、计平安对视了一眼,旋即大笑起来。
计平安摇了摇头,对疑惑的杨士奇指了指顾家祖宅的大门:“这门不好进,还是你压根没进?”
杨士奇不解地看着计平安。
骆河清抓着胡须,啧啧两声:“站在门外,不去敲一敲门,推一推门,如何能断定,这门好不好进,能不能进?杨士奇,你心中的那扇门,关得比这扇门更严实啊……”
杨士奇浑身一颤。
一瞬间,似乎心中有什么东西开裂。
缝隙里,有光。
杨士奇如同入定,愣在当场。
骆河清微微凝眸,侧身看了一眼计平安。
计平安连连点头,很显然,杨士奇是个悟性很高的人,他一定能走出藩篱,走入一个全新的境地。
人的蜕变,往往是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发生在某个瞬间。
杨士奇抓住了这个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是在门内,还是在门外,取决于自己,而不取决于门。
门只是门,它没有能动性,而自己是人,人是有主观能动性的。
不去积极尝试,就断定门打不开,这是很愚蠢的事。
杨士奇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整理衣襟,深施一礼:“多谢两位。”
骆河清抬手。
计平安指了指门。
这一次,杨士奇没有了犹豫,迈步至门口,扣动门环。
张培打开了门。
杨士奇行礼道:“我是洪洞县学弟子,有疑惑事,请教镇国公,劳烦通禀。”
张培微微皱了皱眉:“你怎么才来?”
杨士奇神色错愕。
张培笑了:“去南房等一等吧,我去通报。”
计平安走至杨士奇身旁:“看来,你来晚了。”
骆河清面带笑容:“至少,进到了门里面,不算晚。”
顾正臣正在与唐大帆、梅殷、蔡源等人商讨未来一两年,工厂可能出现的数量与影响,听张培通报后,言道:“让他进来吧。”
唐大帆询问:“这个杨士奇,是何许人?”
顾正臣回道:“王叔英的弟子,跟着计平安来了洪洞,想要让我教导一二,看他有些才能,便让他留在了洪洞县学。”
唐大帆等人自然是知道王叔英这个人,儒官被杀了不少,卷入的还是魏观大案,诬陷的还是顾正臣,差点逼得皇帝上罪己诏与禅让,群臣自然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