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颠扑不破,不惧辩论与争议的真理,从而形成最基础的教材,以灌输给下一代。我们这一代人,辛苦归辛苦,可确实称得上开拓者与先行者。”
万谅赞同,每个学院,每个学科,都涌现出了不少不同于前人的思想与观点,而这些新的思想能不能站稳,成为真正的学问一代代传下去,需要反复论证,做扎实了。
格物学院承担了太多从零到一的研究,也做了一生二、二生三的研究,但能不能三生万物,必然是后来者的事了。
先行者,走得艰难,必然不会走太远。
唐大帆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顾正臣:“北平格物学院取缔了微观别院,设置了物质学院,范政为院长,这是他的一篇研究,有些过于惊人,我没有递至朝廷。”
顾正臣接过看了看,问道:“范老头还好吗?”
唐大帆点头:“精神得很,就是差点把打磨镜片的给逼疯了……”
马直、万谅等人哈哈大笑。
为了研究微观世界,需要更精细的镜片,而这种镜片直接生产很难一次制作成功,它不像是寻常玻璃,厚一点,薄一点,肉眼看不出来区别就行了,但镜片规格很高,要求绝对洁净,没有任何杂质与气泡,而且要控制厚度与弧度,只能靠手工打磨……
顾正臣合上范政的信,敲了敲桌子,问:“对于范政的研究,你们怎么看?”
唐大帆叹了口气:“虽然他的研究无懈可击,也有现实依据,就连医学院都认可他的研究。但是——不合时宜。”
马直、万谅等人沉默。
“不合时宜吗?”
顾正臣认可范政的研究,但这个研究的成果确实在动摇天人感应,动摇君权神授,再这样研究下去,自称天子,很可能就是个笑话了,毕竟,天就是天,它不是人,没有分母,造不出儿子……
一切东西都是物质,世界的本质就是物质。
唯物主义,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里,到底能不能生根发芽?
顾正臣敲着桌案,轻声道:“前些年,邪教横行,白莲教等更是隐在民间伺机而动,屡屡作乱。虽说这些年来朝廷用心,底层矛盾没有激化,邪教销声匿迹,可邪教未死,一旦吏治不清明,或有天灾,邪教还是会冒出来。”
“所以,让唯物说走出学院,进入民间,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可以让百姓认识到,当灾难来临时,他们能做的,不是渴望某位弥勒降世,而是坚定唯物说,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