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至洪洞县学,若他有造化,可以跟着顾堂长做一二学问。”
顾正臣微微皱眉:“能做到儒学院教授的,必有真才实学,何况他还是山西格物学院的教授,弟子在山西格物学院进学,好过来洪洞吧?”
计平安点头:“我也是如此说,可他认为,这弟子不缺学问与根基,缺的是有人点开他的悟性,在悟性没打开之前,学四年也只是囫囵吞枣,成不了人才。”
顾正臣摇了摇头:“我现在静养在家,陪陪家人就够了,并不想参与教书育人。”
计平安见顾正臣如此说,便起身道:“那我让他回去。”
骆河清也知道顾正臣的处境,毕竟是丁忧在家,加上身份在这摆着,不是什么人都愿意亲自教导一二,于是也跟着起身:“那我们就让王叔英教授带弟子回阳曲吧。”
顾正臣点了点头,随口问了句:“王教授的弟子叫什么名字?”
计平安回道:“杨士奇。”
顾正臣看着计平安神色如常,目光没有半点波动,只平静地拿起毛笔,润了润墨,言道:“能来到洪洞,属实不容易……”
王叔英站在一棵槐树下,不安地看着顾家老宅的大门,身旁站着一位二十六七的青年人,额头宽阔,颧骨略显突出,一双椭圆形的眼睛,眼神柔和,目光平视前方,透着一种沉静的气质,胡须稀疏,似只有数十根。
“先生,镇国公这个时候丁忧,想来是不会见我们。”
杨士奇开口。
王叔英瞪了一眼杨士奇:“他不见,那就想办法让他见,总之,你要跟着他做学问,再不济,也要留在洪洞县学,千方百计接近他,找机会与他说话,你是个人才,留在湖广民间当社学先生屈才了。”
“我既然将你带了出来,就希望你能成为国之栋梁。若不是你这些年来,主修的是经史子集,缺乏对格物学院学问的兼修,没能通过学院考核,老夫也不至于带你来这里。”
杨士奇低头。
父亲走得早,母亲改嫁德安同知罗性,但不幸的是,罗性在洪武早年间得被发配戍边,后来死在陕西。
没了依靠的杨士奇只能带母亲流落在湖广,靠着教书维持生计。
后来遇到王叔英,王叔英举荐自己去金陵参与国子学的考试,但运气不太好,国子学被取缔了……
格物学院的考试杨士奇也参加过,但没通过,加上没有钱财,不可能靠着“捐助”进入学院,不得不退回湖广。
在王叔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