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政备受鼓舞,拄着拐杖离开。
杨永安沉思良久,最终深深吐了一口气,对计修身道:“你说,独尊儒术,百家争鸣,哪个更好?”
计修身神色凝重。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是直指道路与方向。
这里的儒术,也不是特指儒家学问。
眼下的格物学院,确实出现了百家争鸣的迹象。
航海学院已经坚定了地圆说,并为之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还联合数学院进行各种测算,准备在唐代僧一行等人研究的基础上,重新进行子午线的测量,还想计算出整个地星的周长。
李子发更是疯狂,他想要组织人手,前往探索南极与北极,以确定极点的存在,不过这一提议被唐大帆断然拒绝,原因就一个:
条件不成熟。
极点啊,严寒至极,去那里与送死没啥区别,而且别想有后勤,没人可以将后勤运到那里去,靠着一行人背个背包就想抵达极点,多少有些异想天开。
学院鼓励研究,也鼓励冒险精神,但不鼓励送死行为。
律令商学院开始提出“商以辅国”,提出“商业是大明经济的重要部分”,正在努力提高商人的地位,意图破除士农工商的固有认知,将商业摆在更为重要的位置上,不受歧视,且应该赢得尊重。
对于这一点,唐大帆没有做任何干涉。
毕竟商税的规模在大明财政中的占比确实是与日俱增,洪武六年时,全国的商税才几百万两,而如今,包括市舶司在内的全国商税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一千四百万两,折算下来,已经堪比洪武六年全国范围内全年的两税了。
对财政做出了巨大贡献,支撑起了朝廷在各方面的扩大开支,他们索取一定的社会地位,这是可以理解的事,毕竟随着丝绸之路将开,商税未来还可能进一步增长。
成了财政支柱,没道理不给人一点地位,但这与世俗认知有冲突,与现有的士农工商定位有矛盾……
医学院里面也出现了一些新思想,比如试图抛弃阴阳学说,五行学说,主张“细菌病理学”,认为一切病症的来源,都是细菌导致的,与阴阳五行不存在关系,这种思想受到了医学院内部的压制,但它确实是有现实依据,还整理了一系列的样本佐证……
但医学院本身的阴阳五行学说也很有说服力,因为他们确实用这一套理论,挑选药材,去消灭了“细菌”,治愈了病人。但这又不能证明生病到底是阴阳失衡,五行失调,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