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哈哈大笑,对徐达道:“那,说起对顾小子的认识,你还不如妹子。那是个只会占便宜的家伙,这次在撒马尔罕,也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估计,帖木儿数十年来积累的财富,他会带回来吧。”
马皇后白了一眼朱元璋,忧虑地说:“就知道那点财富,你应该先关心关心他的身体,那孩子身上的余毒未清,为了这大明,才强撑着去的西域,如今大捷,他若班师,你应该多问问他的身体如何,而不是问问他此行斩获几多。”
朱元璋连忙拱手:“重八记下了。”
徐达看着这一幕,有些恍惚。
这一幕,好像三十多年前的某个黄昏,马皇后在训诫朱元璋,而朱元璋听得认真,最终也说了这么一句“重八记下了”,那个场景,数十年来,一直都在。
可惜啊,岁月催人老,无情得很。
当年的人,都老了。
马皇后挑开帘子看了看:“黄河清淤,这么冷的天,他们怕是免不了病痛折磨。听人说,清淤要持续到开春,腊月里也不能停?”
徐达叹道:“给黄河改道可不容易,这改的河道,撑不起汛期。”
汛期之下,水位暴涨,流速自然也快,这个时候河道突然转弯,那对堤坝的冲刷与切割就太重了,临时堤坝压根无法承受。
徐州北岸,毕竟不是山体。
要修大桥,只能选择在这个季节。
朱元璋拿出了望远镜,看着河道里面清淤的人群,突然看到了什么,望远镜又移了回去,凝眸道:“梅殷——”
“停下,停下!”
衙役站着堤坝之上急切地喊着。
驿使放缓了速度,当看到前面堤坝被挖断时,顿时赶忙勒住战马,看向一旁只有一丈半宽,却相对低矮的堤,挥了下马鞭,隔着黄河水喊道:“锡尔河大捷,阵斩二十万!”
待到衙役听清之后,驿使拍马离开。
很快,清淤的军民热闹起来,似乎从大捷的消息里汲取了力量,干得更为起劲。
马车停了下来。
朱元璋看着改道的黄河,又看了看对面,想要过去,也容易,向南三里有一座桥,有桥梁。
等一行人到了清淤之地时,知府王观打量了一番,走上前询问:“敢问几位,这是要往何处去?这里是工地,有些湿滑,可要当心才是。”
这几位,看穿着、气度,不像是一般人。
而且为首的这位,有些眼熟,似乎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