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马尔罕,城外军营。
高令时带人巡视,所过之处,所见将士,皆是喜气洋洋。
也是,班师的日子越来越近,结束漫长的征途,就要返回家园,谁会不高兴?
司马任走来,将腰间一酒葫芦递给高令时:“西宁伯回来了,米兰沙为部下斩杀,一干军士下马臣服。”
高令时接过,畅饮数口,哈了口酒气,言道:“帖木儿十七万大军败给我们八万大军,米兰沙区区四万,怎么敢出兵的?若他是个聪明人,就应该拒守一方,积蓄力量,可惜,他不是。”
司马任爽朗一笑:“就算他是个聪明人又如何?西宁伯也不会放任他在地方上积蓄力量,构成对撒马尔罕的威胁。他现在巴不得有人可以,也好杀出个威名。”
高令时将酒葫芦还给司马任:“且不说这些,你是回家,还是留下?”
司马任不假思索:“自然是回家。”
高令时点了点头。
回家,是大部将士不需要想便做出的回答,是一种本能。
但——
有些人必须克制本能,选择留下。
毕竟打下的疆域,控制的政权,不能没有明军来镇守。
撒马尔罕需要留人,达失干也需要留人,朝着伊犁河谷的路上,还需要设置三座小城,以方便相互支应,为后续商人进入、军队后勤运输、地方控制提供据点。
就这么算下来,至少留下两万将士戍守西疆之地,这还没计算天山南北的西域之地所需留守兵力。
班师,并不是全部回去。
总有一些人,需要背负沉重,继续留在这里,甚至是,长期留在这里,而他们的家人,也会来到这里,扎根于此。
选谁留下,是个棘手的问题,毕竟让谁留下,谁都不会舒坦。
回家是带着军功回去的,衣锦还乡,领得封赏,光宗耀祖。
可留下——
如衣锦不还乡,更无以告宗祖。
秦松、梅鸿坐在阴凉的地方,看着充斥着欢喜的营地,却没多少笑意。
梅鸿直言:“西溪侯,是时候下决断了。”
秦松侧头:“你决定留下了?”
梅鸿叹了口气:“实不想留下,可为了——我留下来,未必是一件坏事。两相权衡,相信这是最合适的路。我想请命,留守达失干。”
达失干太重要了,它必然会成为撒马尔罕北面的重镇,既可以监视、控制撒马尔罕,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