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拉降临，也收拾不了局面了。

走吧。

输了就输了，但我们还有撒马尔罕。

坚固的城防可以挡住脱脱迷失十几万大军，挡住几万明军也不会有太多问题吧，毕竟他们不可能也无法做到一直留在这里。

再说了，明军后勤线如此之长，他们的火器不可能无限量供应，这次他们用了如此之多，下次还能拿出多少攻城？

只要守住城池，耗他一个月，他必然会退走。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帖木儿的撤退，直接导致整个军队加速崩溃，连个断后的都没有。

朱棣将全局尽收眼底，发现如此战况绝不是一次佯装败退，这个时候不能践行什么穷寇莫追，而应该追击，痛打落水狗！

于是，朱棣抽出了刀，以坚定而豪迈的语气，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擂鼓！全军——冲锋！”

第三通鼓，是全军冲锋的鼓。

这个时候，前军已然投入战斗，随着朱棣的命令，中军开始冲锋，后军除少量留守军队外，也已开始跟着队伍冲杀。

顾正臣骑着马，挥舞着军刀，指挥着军队快冲。

杨继祖已然忘了顾正臣的吩咐，哇哇大叫着跟着冲锋起来。

就连解缙这种文人，也被如此强烈的士气给激得血气沸腾。

那种千军万马一起冲锋，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阵势，自生出一种豪迈之气，而这气落到人内心，便是一场难得的洗礼。

寻常军士的洗礼，是勇气、精神的跃升，是不畏生死的从容。

有些将官的洗礼，是眼界的拓展，时机的把握，是对战场掌控的镇定与精准。

而对于极少数人来说，这份洗礼，换来的是对全局的思考，对全局的复盘，对全局的总结，包括全过程的串联与变通，推演与吸收。

这种人，便有着成为统帅的潜力。

解缙不知道这些，但他已经参与到了全局，看到了全局，也以身入局，在血海之中开始淬炼。

在这里，了解战争的本质。

人的改变，很多时候是经历给予的。

经历的苦难悲喜，生死离别，起伏跌宕，每一次碰撞，都是一次锤子砸向烧得通红的铁。

能不能成为百炼钢，能不能锻出锋芒，就要看这挥舞锤子的力道与角度了。

解缙正努力改变自己。

只是置身战场，谁也察觉不到自己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