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如同潮水般在地下实验室里翻涌,经久不息。
有人红着眼眶用力拍着手,掌心拍得通红也浑然不觉;
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喃喃自语,像是仍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还有人凑在操作台边,对着那一条条淡绿色的经络亮线看了又看,眼神跟着亮线的走向,仿佛要把这千年前就写在古籍里,却一直没有亲眼看到过的循行轨迹刻进骨子里。
这时候最先开口的是程莘农程老,他扶着眼镜,走到方言面前,一双饱经风霜的手紧紧握住方言的胳膊,声音依旧带着难掩的颤抖,却字字铿锵:
“方言啊,这次你立了大功了!立了天大的功了!”
老爷子无不感慨地说道:
“千百年来,咱们中医人讲经络、用经络,可从来没人能把它明明白白摆在世人眼前!今天你做到了!你让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了铁证!”
“那些说中医是玄学、是糟粕的人,再想张嘴,就得先看看这胶片里的东西!”
一旁的赵锡武也缓缓点头,捋着花白的胡须,眼底是掩不住的欣慰与动容,语气里带着历经风雨后的沉静:
“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
“不只是验证了经络存在,更重要的是,你把“得气则行、气滞则凝’“得温则行、遇寒则凝’这些咱们中医讲了千年的道理,用看得见、摸得着的方式印证了。”
“什么是科学?能重复、能验证、能指导实践,这就是科学!咱们中医,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的经验之谈,是老祖宗用千年实践摸出来的生命科学!今天,你给全世界证明了这一点。”
任应秋老先生站在经络图前,看看墙上的古籍图谱,再看看操作台上受试者小腿上清晰的亮线,来回看了好几遍,终于长叹一声,眼眶泛红:
“我研究了一辈子《灵枢》《素问》,翻烂了经脉篇,总想着有生之年,能亲眼见见这经络究竞是何模样。”
“没想到啊没想到,临到老了,竟真的让我看见了!”
“千年传承,不绝如缕,中医有后,中医有后啊!”
方药中性子最是爽朗,此刻更是哈哈大笑,拍着方言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拍个趣趄:“好小子!真有你的!”
“当初我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这脑子,总能搞出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今天这一手,真是痛快!”
“哈哈哈,要是你早生个三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