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方言的话,药房师傅连忙将冒着热气的药碗递到了方言手中。
一到手,药气裹挟着大黄的苦寒味道扑面而来,方言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火候和浓度。
然后,对着他们问道:
“犀角粉和芒硝已经倒进去了吗?”
“没有没有,在这里呢!”安东连忙拿出了两个纸包。
里面就是磨好的60克犀角粉和15克芒硝。
老实讲,60克的犀角粉看起来量还是很大的。
方言看了一下碗,然后将纸包拆开,快速地倒入了汤药里,拿着汤匙慢慢在里面搅动,不一会,细润的犀角粉和芒硝就化在了汤药中。
接着他将调好的药端到了患者嘴边,然后对着一旁的邹国庆说道:
“扶他坐起,慢灌,别呛着。”
邹国庆闻言,连忙上前,和患者儿子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患者半扶起来。
一旁的李卉托住患者下腭。
师父陆东华还来到患者关元穴处,重新用指摁在关元处,固住元气。
这会方言才将汤药喂进了患者嘴里。
“咽下去,把这碗药喝了,你命就保住了。”
患者此刻已经气若游丝,听到方言的话,却凭着最后一丝神志配合吞咽。
一勺接一勺,一碗药汁慢慢的送入。患者气息微弱,但是却有很强的求生意志。不过片刻,一碗重剂急救汤已经进入嘴里。
喂药完毕后,方言将空碗放在一旁。
接着重新用手指捏住患者的腕脉寸关尺。
开始感受着患者的脉搏。
病房里的其他人也不敢说话,都静静地看着方言和病人,全场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概就过了1分多钟的样子。
“咕噜咕噜噜”
一声清晰的肠鸣从患者的腹内响起。
紧接着,众人看到患者腹间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终于松了下来,开始剧烈的起伏。
方言这时候也感觉到了指尖的脉象猛地一变。
刚才虾游无根、屋漏残滴的绝脉,这会透出一丝沉实之力,细而不散、微而不断。
绝处生生拽回了一丝生机。
“汗收了!”站在一旁的林雪玲对着众人提醒道。
众人再看病人额头那油腻欲脱的冷汗,这时候已经没有再出了,惨白如纸的脸慢慢泛起一丝活色。邹国庆这时候也拿来了血压计,对着方言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