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淡,舌边有齿痕,脉细弱。这在黄帝内经里叫思则气结,意思是过度思虑耗伤了脾土。脾是气血生化之根,脾弱了心血就养不上来。他写论文赶学业,心里憋着股劲,加上心情应该不是很好,肝气也郁住了。”
“所以他脉弦也证明了这一点,肝郁加上脾弱两样缠在一起,就会出现郁症和不寐,也就是心情不好、睡不着,这两样一出现,立马跟着的就是健忘。”
“您刚才也听他说了,总是失眠,就算是睡三个多小时,梦里也是在考试学东西。这在一本叫《景岳全书》里的古籍里有记载,叫神魂无主,阴血少而不寐。心主神明,心血亏了,脑子就定不住,连做梦都绕着最近想的事情转,哪有心思管其他的?他喝点酒,这就是想借着酒劲睡一会,可酒性温燥,更耗气血,越喝越虚。这属于是病急乱投医,不是学坏了。”
“另外,我也知道你担心什么,您放心,那种人我也见过,他们的脉和小曹先生的脉不一样。”听到这里,老曹眼神一亮。
而一旁的曹其东头也慢慢的转了过来,看向了自己老爹,脸上还带着一些悲愤。
方言这最后一句话总算是给他洗白了。
不过看到自己儿子这样子,老曹又皱起眉头来:
“你什么表情?”
曹其东被老爹一瞪,他嘴一撇,又看向了一旁。
方言继续对着老曹说道:
“您看小曹先生他没力气、走神、健忘,就是脾伤了、意乱了,是身子的本能反应,不是他不上心、不努力。加上之前美国大夫用的那些药,在咱们中医看来就是硬生生地把郁结的气、亏空的血全压着,没疏也没补,反倒是把脏腑的气机堵得更厉害。他回国停药这七天虽然还是有不适,但是万幸没有再继续用药了,要不然脏腑还得接着受折腾,到时候恐怕会更厉害。”
“您看他现在这么瘦,眼底乌青,很不健康的样子,其实不是您想的那些药整出来的,恰恰是西医开的那些药闹的。”
老曹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嗯……方大夫,您这样说,我相信,那你看该怎么治吧?”
他现在已经相信自己应该是错怪儿子了,但是道歉这种事,绝对是不可能做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做!
不过火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看着儿子又把脸偏到一边,他推了一把对方道:“你气性大得很,是吧?”
“你不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能不让人瞎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