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
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
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
这是子任先生在1929年重阳节登临闽西连城高峰时所作。
而这位身陷囹图、病痛缠身的特殊病人,居然写下这首词。
好像不是单纯的练字,而是将自己自身心境揉进了这首词里。
这人绝非庸人,过往肯定是有过一番大格局大作为的,曾经见过属于自己的“寥廓江天”,纵使身陷方寸之地,也忘不掉那份辽阔。
嘴上说着厌世,却写下这般词句,多少是有些口是心非了。
“认识?”男人看到方言眼神在自己写的毛笔字上停留,于是问了一句。
方言擡眼,目光从宣纸上慢慢移开。语气平和,不占半分探究只是点到为止的说道:
“认得,是名作。”
说完后便不再多言,话锋转回诊疗上,半点不接无关的话:
“不说这个,先整个脉吧。您刚才动怒伤了肝火,肝区胀痛肯定更厉害了,耽搁久了只会磨人。”说着,他对门外的护士说道:
“没有脉枕,帮我拿一个吧。”
外面的护士立马从随身的包里拿了个脉枕出来:
“这里!”
看她那意思,是不打算进来。
打算让方言出去拿。
很明显,她对房间里这位的脾气是很清楚的,如果她进来,指不定又要被骂一顿了。
方言无奈,又起身去到门口,把脉枕拿到手。
回到了桌前,对着那男人说道:
“麻烦把左手放过来,顺便吐出舌头来我看一看。”
那男人倒是没说什么,听话照做,伸出左手放在脉枕上,然后张开嘴,吐出了舌头。
方言摸着男人的寸关尺上,眼神盯着对方的舌头。男人舌面、舌质偏红,舌体瘦薄,舌苔黄腻、厚密,舌边的瘀斑格外明显。
“舌头卷起来我看一下。”方言对着他说道。
男人听话照做,方言看到舌下脉络泛着瘀曲的青黑,静脉怒张,这是长期心绪郁结,气滞血瘀,再叠上肝胆湿热的典型征象。
“好,收回去吧!”方言说了一声。
男人这时候把舌头收了回去。
接着对方言说道:
“看报纸上说,你中医很厉害,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方言看着他一眼,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