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疏肝调气机、西医安坦控抽搐是双保险,既用中医调节根本,又用西医快速控制孩子的痛苦症状,避免家长因为抽搐不止而焦虑。
她主攻小儿肝风脾胃失调。日常接诊多数是普通的小儿积食、外感发热、肝旺易怒的问题。应该也没怎么处理过这种情况,下意识就开始寻求安全路径,也就是之前她常用的方式。
而且就算用中药也是用药保守,怕滋腻碍胃,不敢直接补阴,选择了循序渐进的方法。
她不是不知道要补阴,后续的计划里也有后续用大定风珠汤加味镇阴息风,但她觉得现在不能直接补,得先疏肝理气,让气机通畅再补阴,才能不壅滞脾胃。
结果没料到这个患儿的核心问题是肾阴亏虚到极致,需要滋阴潜阳。
他这么用大量疏肝的药,只会进一步耗伤阴液,相当于南辕北辙。
方言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王伯岳。
这他徒弟自己的理解,还是他之前教的?
王伯岳被方言看着老脸顿时泛起一丝尴尬,撚着胡须的手顿了顿,轻咳两声说道:
“这还是没跳出之前的老路子啊,总想着先疏肝再镇风。”
他拿着李敏手里的处方单说道:
“刚才方大夫说了半天,结果你这方子还是偏的。”
李敏被批了一下,顿时脸色有些涨红。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就听到方言说道。
“李医生,咱们先不说中西医结合这事,单说这方子本身就有三个关键问题。”
“第一,用药方向我们完全没抓住核心病机。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显了,这孩子的病根是肾阴亏虚为本,相火妄动,肝风内动先天淤滞是标,你这方子全是佛手片、川郁金、木蝴蝶这类疏肝解郁的药,剂量还不小,佛手片、川郁金都用到9克了,疏肝的药多是辛散之品,小儿稚阴之体,辛散太过只会进一步耗伤阴液,相当于在孩子本来就漏水的水库里,又再打了个洞,相火只会更旺,肿胀怎么可能消退?”“第二,你这剂量也完全违背了小儿用药的清轻灵动的原则。”
“潞党参15克、谷麦芽30克、生龙齿30克,这剂量,12岁的孩子脾胃功能没发育全,这剂量下去先不说治病了,脾胃肯定要被拖累,到时候腹胀、不思饮食的新问题又要出来。”
“第三,你这方子里面缺了最关键的滋肾填髓,潜阳敛精的药,熟地、山茱萸、知母、黄柏,这些能补肾阴、清相火的药,你一味都没加。煆龙骨、煆牡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