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忘尘很是诧异地看着临渊子:“师兄既然已经看出这位‘陈师弟’身上的蹊跷之处,为何不当面指斥?”
临渊子夙来刚硬,明知陈渊来历成疑,却还是认了下来,和他的性情极不相符。
临渊子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等虽与韩师弟有隙,但也不能否认,遇到外敌时,他一向以宗门为重,顾全大局。”
“四百年前,本门征伐魁霜界,我揽月峰数名弟子一时贪心,抢了化羽峰的任务。”
“最后却落入陷阱之中,被十七个魁霜巨人围攻,十死无生。”
“幸而韩师弟察觉到异常之处,不远万里,伸出援手,布下剑阵,力斩七个魁霜巨人,救下他们性命。”
“彼时魁霜界大局已定,只需清剿参与的魁霜巨人。”
“若换成化羽峰弟子抢功遇险,我肯定不会如韩师弟一般,不计前嫌,出手相救。”
“这个人情我揽月峰早已还清,但此事我一直记在心中。”
“各峰弟子相争,并非为了私怨,而是争夺修炼资源,关乎道途,不可不争。”
“现在我等已经离开灵界,和妖族为敌,自当摒弃前嫌。”
“我不认为韩师弟会为了一己之私,暗中设谋,与外人联手,只为对付你我。”
“那陈渊身上虽有诸多疑点,也许不是受门中派遣,进入玄离界的影谍修士。”
“但韩师弟肯为他作保,又有太玄令在手,我等便信他一回,又有何妨。”
江忘尘大为意外,眼神中透出几分惊异之色:“师兄看得如此透彻,江某受教了。”
临渊子肃然道:“当然,若只凭韩师弟一人之言,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认下这个‘陈师弟’。”
“但他拿出了一枚几乎以假乱真的太玄令,那就另当别论了。”
“无论他到底是何来历,待到长老降临,终是无所遁形。”
“若韩师弟当真违反了门规,也自有长老处置。”
“而我等现在若执意要刨根问底,与其撕破脸皮,反而会失去一大助力,令亲者痛仇者快。”
“此番我等进入玄离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寻找真龙遗宝。”
“韩师弟一个飞升修士,都能如此顾全大局,发现真龙洞府后,邀我等前来相助,还向三派修士传讯。”
“我等自幼拜入宗门,若是还比不上他,传回门中,岂不是惹人耻笑?”
江忘尘心悦诚服道:“师兄所言极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