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将士不听调令，无法团结一致，也会很容易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被各个击破，所以在精神力量相近的情况下，谁先动摇谁便必败无疑。

但倘若身负决意，意志无比凝聚，便如同破釜沉舟的楚军，就是击溃十倍于己的敌军，亦不是全无可能之事！

这是楚休之所以同意让红雁试一次的原因。

一个死物，如何能同身负整个民族命运的战士相比？

楚休缓缓放下了手，而几乎在他放手的刹那，红雁猛然睁眼，口中发出狮子般的咆哮！

在楚休震惊的注视中，她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白，逐渐向着发尾蔓延，原本哪怕历经风霜，依旧挡不住的少女玉润的皮肤变得干瘪，她像是血祭中的祭品般，正被迅速抽走体内的生命力！

但她的精神却变得不可思议的强大，仿佛在这一刻她才是巨龙！而那庞大狰狞的恶兽，不过是一只恐惧吡牙的野狗！

“轰！”

楚休能感受到，在二者的体内，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摧毁了，忽然红雁抽走了手，而那金龙则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般重重砸落在地。

它还活着，但就像是一个植物人般，眼中再也没有了半分神采，甚至连腹中隐藏的红龙，都一同被摧毁了神智。

而此时的红雁，已经近乎变成了一具干尸，她的头发干枯，皮肤粘在骨头上，像是风干的树皮，原本青春的身体如同风中的柳絮般落下。

楚休上前一步，接住了红雁的身躯。

他对上了红雁的眸子，疲惫却闪闪发亮。

“我 我做到了”

“别说话。”

楚休低声道，体内的金胎本源涌入红雁的身体，修补着她的生机，但楚休很快发现，她身体崩坏的速度更快，每当修复了一点，便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被死亡的气息笼罩。

这已不是简简单单地透支，而就像是红雁自己说的一般，她燃烧了生命。

“没用的大人您的力量，不该浪费在这里 ”

红雁断断续续说，用尽身体的最后一丝气力，擡起那已如鸡爪般的手指，轻轻点在楚休额头。大量的信息涌入，楚休看到了那些特殊阵灵是如何运作的，他看到了行宫内部的隐秘，他明晰了所有的一切。

但他此刻却没急着消化脑中那珍贵至极的信息，只是轻叹一声道：“有什么遗愿吗？”

红雁用力蠕动了一下嘴唇，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救 ”

后面的字终究没能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