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笑嘻嘻的和事佬鬚髮皆张，狮子般大吼的样子，嘴巴张合了两下，才道：「平静......我感受到了平静。」

「是么，」孙十三脸上的刀疤在氚气灯的照耀下微微颤动，「据说明尊拥有启迪心智，照明前路的能力，在念诵祷告词的时候，我们內心最深处的渴望会翻涌上来。」

「你知道我感受到的是什么吗？」

不等李茂开口，孙十三就继续说道：「是愤怒，是我早已遗忘的愤怒。」

「李兄，你来的时间太短了，你的灵魂还停留在城內，你再待一段时间，或许都不用一年，那股愤怒就会缠上你。」

「凭什么我们必须生活在连阳光都看不见的垃圾场里？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甚至拼上性命得来的东西，最终换得的却是连那些物品万分之一价值都没有的杂食？凭什么我们连祭拜先祖都不被允许，凭什么我们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帮外来者践踏我们的文明？」

说到最后，孙十三的声音几乎如同野兽的咆哮，让李茂情不自禁地后退，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

孙十三长出一口气，面色恢復了平静：「我想说的是，不管那个蓝色的生物是什么，它可能是我这螻蚁般的一生中，唯一能为我的族群所做的好事了。」

李茂沉默了，半晌隨著「叮叮噹噹」一阵响声，他將身上的装备全部丟在了地上。

他无法理解孙十三，什么族群什么文明，哪有过好自己的生活重要？你就算做出了再大的贡献，那也是別人享福，与你何干？但吃进嘴里的食物，搂抱著的娇俏美人，宽敞明亮的大房子，这些才是实打实的！

可他从孙十三的话中听出了对方的决心，不照做的话，自己是真会死在这里！

李茂乖巧地选择了远离武器的位置坐下，两个男人在互不理解的沉默中，静静等待著命运的发展。

「没想到，蓝孩儿还具备这样的能力。」

「消耗寿元催化血脉，再转化成精纯的能量作为自己的食物......这连我都做不到啊。」

观察著外界的楚休，也对事情的发展有些惊讶。

他原以为蓝孩儿就算是自神明躯壳中诞生的生命，毕竟等阶还太低，不会有什么神奇之处，没想到竟还有如此诡异的能力。

「这种能力是普適的吗？」

楚休还是有些疑惑，倘若隨便一抹就能激发人的潜能，那这能力也太变態了。

他仔细琢磨了一阵，发现这能力並不像是正儿八经的神通，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