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情景,我就心如刀割,浑身难受。”
张俊默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当一个合格的听众。
这些话,埋在骆知秋心底十年了,从来未曾向任何人吐露,也无人可以诉说这份过时的委屈。
此刻,她像是找到了人生的知己,向张俊和盘托出。
“刚开始还好,他内疚,他惭愧,所以任由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也能忍住不碰我。可是时间一长,他觉得我已经彻底妥协,不可能再闹离婚,于是又开始碰我,我不从,他便强来,我踢他,他便打我。那一次,他被抓破了脸,他勃然大怒,骂我有洁癖,骂我是神经病,还说天底下的男人,人不风流只为贫,有哪个不在外面偷腥?他还说,就算离了婚,我就能找到一个干干净净的男人吗?还不是别人玩剩下的?”
“如果只是这么吵闹,也还罢了。为了孩子,我能忍。可是后来,我又看到他出轨的证据,他和他单位的一个女下属,经常在一起应酬。我问他,他抵赖不认。于是我便动用了关系,查了他的开房记录。然后我就平静的提出离婚了。我什么也不要,净身出户,只要两个女儿。他不肯把女儿给我,我说那就起诉到法院,是你出轨,我看法院怎么判!”
“他实在没辙,前前后后闹腾了大半年,两个人都闹得筋疲力尽,连吵架的力气也没有了,见了面比陌生人还不如,于是协议离婚。”
“张俊,姐这些往事,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过,我和他虽然离了婚,但考虑到彼此的脸面,并没有公开过,就连我的两个孩子都不知道。”
张俊问道:“你们能瞒过孩子十年时间?”
“离婚以后,我就申请调到外地工作,一年到头和他见不了几次面,孩子们以为我们工作繁忙,也就没有猜测。”
“骆姐,其实你应该早些找个人再婚的。一个人过得多苦啊!”
“不苦。比起那种感情的折磨来,我更喜欢一个人。我能忍受孤独,我也习惯了孤独。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有人说,智者不入爱河了。佛家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我不信教,但我觉得这句话有一定的哲理。”
骆知秋是个坚强的女人,但这一刻,当她回首往事,剖析人生的疤痕时,还是忍不住伤感落泪。
张俊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她。
骆知秋说了声谢谢,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
倾吐完心事后,骆知秋感觉和张俊之间的距离,又靠近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