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自他脸上流淌而下,大雨倾盆而下,雨打窗台的声音掩住他的哭声,他踉跄上前几步身体便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
忽然又是一声雷鸣,闪电划过,撕开夜空将院子照的透亮,前面三丈处的淡青色大门忽然打开了,一双布履映入眼帘,一道窈窕身影推开门,步履轻盈地走到他身边。
黑色的雨伞撑起在他头顶,雨水自两边滴落而下,他听到那人说:“别再哭了,以后我来照顾你”,
声音清脆,如水激寒冰,声动玉碎。
他抬起头,充满血丝的双眼看到一个身穿儒衫的长发女子,其人面如桃李,颜色妍妍,那远山一样的双眉让人一望之下便心生仰慕之意。
一个人的气质有很多种,有的女子让人心中亲近,是为可亲,有的女子让人望而思是为风尘气,有的女子让人如沐春风,一见心倾,是为灵动空明,而能让人心生仰慕的女子则必是女子中少有的才德兼备之人,只有诗书智慧熏陶出来的绝世才情才能生出一个女子这样的气质来,令人仰慕,却不敢稍有冒犯之心。
儒衫在寒风中轻轻摆动,饶是这儒家的装束也掩不去她身上女子特有的柔美。
她身后还立着一个丫髻垂丝的小姑娘,此时撑着伞为两人遮雨的便是这个小姑娘。
“庄先生”,
他自然认得兄长的授业恩师,在贤文馆内地位仅次于颜无暇的博古屋主人,文里明珠庄姜。
平日里他对她也毕恭毕敬,但这时心伤太过,脑中一片空白,说出的话却是有气无力,好像僵尸一般,礼数也全部忘却了。
庄姜轻轻扶起他走入廊下,负手道:“明日去玄儿的衣冠冢前祭拜后去博古屋找我,你还没行拜师礼”,
“拜师礼”,
庄姜偏头略看了他一眼,见他仍旧失魂落魄的样子,道:“芍儿,按我的方子给他煎一副药,别让他着凉了,明早再教他拜师的礼节”,
“是”,
小姑娘低着头答应一声便扶他进屋。
“多谢先生”,
易麟这才稍稍清醒,勉强作礼。
庄姜接过小姑娘手里的伞,撑起在头顶,道:“以后别再叫我先生了”,
“要叫‘师父’,和你哥哥一样”,
“斯人已逝,我这个做师父的无仇可报,也无法挽回什么,只能在你身上稍稍弥补,尽一尽师父的责任了”,
撑着伞走进雨中,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