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看来,幼薇与陆公子也可算是知己了”,
陆鸿自然知道俞伯牙和钟子期的故事,但这与自己二人根本毫无相似之处,她这般引用让他颇有些受宠若惊。
他自然不知道鱼幼薇平时性子恬和平淡,“知己”二字从没对人说过,即便是冯天她也只是以朋友相交。
陆鸿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茬。
鱼幼薇让婢女给他添了杯茶,道:“陆公子,那位孙姑娘当真是你的师父吗?”,
她问的似有心若无意。
陆鸿点头道:“她是我启蒙恩师,我有今日全靠她悉心栽培”,
鱼幼薇道:“都说名师出高徒,陆公子今日已是剑界第一人,名动天下,孙姑娘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名气”,
陆鸿笑道:“风无痕,端木赐一个剑圣,一个剑神,不也没人知道他们师承何人吗?自古英雄不问出处”,
鱼幼薇笑道:“我却知道公子是拜剑红楼的高徒,青丘国的高婿”,
陆鸿道:“倒是不知道姑娘的琴棋书画是师承谁人?”,
“这个嘛?”,
鱼幼薇妙目动了动,笑道:“自古英雄不问出处”,
陆鸿忍不住爽朗一笑,这时才觉得这女子颇有些趣味;其后鱼幼薇并没有再为他抚琴,而是颇有兴致地与她雅谈,她精通琴棋书画,女工针线,甚至三教九流也略懂一些,但自小便在花月楼,极少外出,故而阅历稍浅;陆鸿却是截然相反,论琴棋书画,书上文章他都差着一截,但自小便走南闯北,见识极广,他口才又好,彼此交谈中不知不觉相互吸引着。
夜色如银,悄然不觉中窗外传来打更人的声音,陆鸿这才发现天已二更,与鱼幼薇又交谈两句便起身告辞。
“天色不早了,姑娘歇息吧,改日若是有空再找姑娘一同品茶”,
鱼幼薇颇有些诧异,从来都是她先逐客,还极少有人主动告辞的,点了点头,略想了想也起身道:“我送送你”,
“不劳烦姑娘,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鱼幼薇含笑摇了摇头,披上裘衣与他一同走下楼。
她一下楼楼下诸人顿时侧目,原本略显喧嚣的花月楼一下子安静了大半,陆鸿颇感不自在,鱼幼薇却没有在意,一直把他送到门口,看他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边才再次转过身。
再回到花月楼时心中竟有一丝不舍。
他说的“改日有空”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