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大氅后,童千斤拿着木盒,来到了后院中。
军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目不斜视。
童千斤看向透出昏黄灯光的卧房,然后低下头,坐到了中堂之内。
这套宅院原本是梁仆射躬耕之所,不是很大。后来稍稍扩建、修缮了一番,尤其是给小主人使用的卧室、书房等等,都下了大工夫。
梁仆射今晚住在洛阳城里,但在以往,他基本每天都回这里,调教五岁的孙子梁彰,享受天伦之乐。
他现在对这个孙子十分上心,就连做官时都没几分锋芒了,秉持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准则,和气为主,尽量不得罪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孙子平安长大一般。
从这件事上来看,天子倒像是上门赘婿,
完成生孩子的任务后就没他啥事了。童千斤暗自腹诽着,大马金刀坐在中堂内,静静等待着,因为隔壁卧室内的声音还没消散。
“你这么久不来找我?”
“皇后恕罪,臣庶务繁忙,料理完北疆事务后,便匆忙前来复命了。”
“轻一点。”满足的叹息声悠然响起。
“皇后待臣恩重如山,臣唯有效死命,勠力冲杀,方能无愧于心。”
“轻一点,外间军士会听到的。妾好歹为前朝皇后,要……唔……脸的。”
童千斤撇了撇嘴,站起身后,轻手轻脚来到门外。
廊下的军士们披着厚实的熊皮假钟,手戴皮套,拄着步槊,目视前方。
童千斤站了一会,发现这里听不清里边的动静,才稍稍放下了心。但看军士们的脸色,显然是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的。
天子可以避天下人,但避不了身边人。
他也不避身边人,该给的好处一点不少,钱财、美人、官位,非常大方。
童千斤就这样站着。
风雪愈大,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也不知安阳老家怎么样了。
夏初遭了雹灾,领了些许赈济粮后,入秋播种了小麦,而今大雪连绵,按理来说明年开春后小麦会长势良好,但雪这么大……
胡思乱想许久后,他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便转身回到了中堂内。
“臣在冲杀谁?”
难堪的沉默。
“臣在冲杀谁?”
“冲杀……皇后。不要问了,求你不要问了。”
“臣死罪,精扰皇后了。实在是爱慕皇后芳颜,没忍住。”
一阵断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