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里的布包,要好的小姐妹,立刻齐刷刷把目光投到了她身上。
“哎哟,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一个嘴快的姑娘先开了口,笑着凑上来:
“老实交代,是不是跟那个外宾逛了整整一天啊?”
话音一落,旁边立刻有人跟着打趣:
“我看呐,可不只是逛那么简单。我瞧那外宾,看惠兰的眼神都不一样,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何止有意思!”
另一个姑娘抢着插话,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你们是没看见,那外宾第一眼看见惠兰,眼睛都直了,半天都没挪开!”
“要不然领导还是领导,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才让咱们的惠兰同志出面安抚他。”
众人一阵哄笑,闹得惠兰脸颊微微发烫,她连忙摆了摆手,大声辩解道:
“你们别瞎起哄,别乱说。他就是我当年插队时的战友,只不后来去了外国。”
“战友?”
有人跟着说道:
“那可更好了!既是老战友,现在又是外宾,早就认识,知根知底,这事儿不就更顺当啦?”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姐妹,认真提醒她:
“惠兰,你可别不上心。现在外宾多吃香啊,别说是这样年青的了,就是四十五十的,那也稀罕的很。你要是不抓紧点,过两天指不定就被别的姑娘抢跑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就是就是!”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语气里满是羡慕:
“三纺厂那个小娟,不就嫁了个外国老头吗?听说早就跟着去国外了,住洋房、吃好的、开小汽车,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咱们谁不羡慕?”
惠兰听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外国谁爱去谁去,哪有那么好。国外的月亮,也不见得就比咱们这儿圆。”
话虽这么说,可姐妹们你一言我一语,那些带着羡慕、打趣、劝说的话,却让她的心里,久久都没能平静下来。
这天晚上,躺在宿舍床上的她,听着姐妹们的呼吸声,心里想着的全都是那个念头。
要不,要不然,就试试……
万一他要是结婚了呢?
即便是结婚了,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舍得下功夫,还能有拿不下来的阵地吗?
翻来覆去的,这天晚,惠兰几乎是一夜没睡,第二天早早的起床时,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某种渴望,或者说战斗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