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
长安。
定国公府。
后院。
金色的阳光透过花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软榻上。
高阳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他就像是一条咸鱼,已经这样躺了快一个时辰了。
“累。”
“太累了。”
高阳喃喃道,声音闷在柔软的软枕内,含含糊糊。
从出征漠北后,他就没怎么歇过,朝堂上的事,燕国的生物毒计,查案的事,银行的事,西南的事,这桩桩件件,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沈墨一案,这事后的牵扯,更是令他一阵头大。
“沈主事,先前是上头了,但男人在那会儿说的话根本当不得真啊。”
“我想躺平。”
高阳又开始念叨了。
陈胜和吴广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无他。
习惯了。
砰!
这时。
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爹!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孽畜!”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高阳猛地睁开眼。
这声音……高长文?
还有父亲大人?
高阳翻身坐起,循声望去。
只见院门处,高峰拎着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满脸铁青,正追着高长文满院子跑。
高长文则是跑得披头散发,鞋都掉了一只,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狼狈至极。
“爹!孩儿知错了!孩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是你儿,饶我一马!”
“知错?你他娘的每次都这么说,哪次长记性了,这次老夫断不可忍你!”
高峰越说越气,一棍子扫过去。
高长文一个驴打滚躲开,爬起来继续跑。
高阳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他转头看向一旁正在喝茶的上官婉儿,问道:“婉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上官婉儿放下茶盏,抿嘴一笑:“听说是前段时间的事,夫君你去查沈墨案,百姓们围在府门前不愿退去,长文见此场景,就想要出去‘人前显圣’。”
高阳挑眉:“人前显圣?”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