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死死盯着呼延拓:“传令下去!所有部落,不许交易,不许卖羊毛,不许换烈酒,更不许养山羊!”
“谁敢违令,本汗灭他全族!”
呼延拓抬起头,一脸苦涩。
“大单于……以前,您一声令下,他们的确不敢。”
“可如今……”
“如今怎么了?!”
赫连察闻言,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呼延拓。
呼延拓硬着头皮道:“如今……如今只怕没多少族人会听了。”
“那些小部落,早就断粮了。漠北这一战,他们损失了太多的牛羊,再不想办法,今年冬天……怕是熬不过去。”
赫连察的身体猛地一僵。
呼延拓继续说:“大乾开的价太高了。一斤羊毛两文钱,十斤羊毛换一斤粮食,一百斤羊毛换一坛烈酒。那些牧民……根本拒绝不了。”
“而且……第一批换到烈酒的部落,现在整个都在喝,族人们都说,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的东西,喝一口,浑身都热,忘了冷,忘了饿,若是在寒冬来上一口,哪怕死都值了,他们……”
“他们现在只怕连大单于是谁都忘了。”
忘了。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捅进赫连察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缓缓坐回狼皮褥子上,伸出手,想去捡那个被自己砸掉的酒囊。
酒囊已经空了,酸涩的马奶酒渗进泥土里,什么也没留下。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黄金家族后裔统领,振臂一呼,万骑景从。
他带着三十万铁骑,横扫草原,无人敢挡。
谁敢忤逆他?
他站在最高的山坡上,望着南方,想着有朝一日,踏破长城,饮马黄河,让那些大乾人跪在他脚下瑟瑟发抖。
那时候,他多威风啊。
可现在呢?
现在他躲在这个破帐篷里,连自己的族人都指挥不动了。
他们宁愿相信大乾的商贾,也不愿相信他这个大单于。
他们宁愿卖羊毛换粮食,不顾后世子孙,也不愿跟着他过苦日子。
三十万铁骑,如今他的身边只剩下几千残兵。
黄金家族的荣光,被他丢尽了。
就连他最看好的小儿子巴特尔,也被那活阎王抓走了,生死不知。
赫连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