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陛下还说了,以后直言报好好办,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锦衣卫,他们会帮您的。”
周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草民……谢陛下隆恩!”
“谢活阎王!”
周述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小鸢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锦衣卫跟着她,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只剩下周述和张伯。
张伯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整个人激动万分。
“公子……咱们不用走了……”
周述站起身,望着那卷明黄绢帛,望着上面那一个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释然,坚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使命感。
“张伯。”
“在呢。”
“研墨。”
“啊?这么晚了,公子还要写?”
周述大步走进屋里,在桌前坐下,铺开一张崭新的宣纸。
“写。”
“写什么?”
周述提笔,蘸墨,笔锋如刀。
“写沈墨案的后续,写陛下下了罪己诏,写那些贪官的下场,写那些寒门孩子的未来。”
“写这天下,邪不胜正,写这人间,公道不死!”
张伯抹着眼泪,咧嘴笑了。
“好嘞!”
窗外,夜色渐散。
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长安城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新的一天,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