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她开口道:“你说的这种人,朕似乎之前听你说过,这种人叫什么来着?”
高阳一愣,随即笑了。
“陛下,这种人,叫记者。”
“记者?”
“对。记其事,者其人也。”高阳一字一句的道:“他们的职责,就是记录真相,报道事实,替那些没法说话的人说话,替那些被冤枉的人喊冤。”
“不媚权贵,不欺弱小,以笔为证,说真话,讲真相,守人间公道。”
“这便是记者。”
武曌听着,凤眸渐渐亮了起来。
她想起了周述,想起了那个敢冒死刊发直言报、把沈墨案捅出来的年轻人。
“记者……”武曌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点头,“好,朕记住了。”
“直言报这次有功,朕会赏。”
“周述这个人,朕也会用。”
高阳点头:“陛下圣明。”
武曌瞥了他一眼:“但朕也有一些担心,你就不怕他们乱写?”
高阳笑了:“陛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关键不是堵,而是疏。”
“与其让百姓在茶馆酒肆里私下议论,不如给他们一个说话的地方。”
“只要不造谣、不传谣、不诬告、不诽谤,那就应该允许。”
“而且,直言报这次立了大功,若是朝廷反而打压,那以后谁还敢说真话?谁还敢替百姓发声?”
武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所言。”
“直言报,朕不取缔。”
“不但不取缔,朕还要赏。”
“第一民间小报,这个名头,够不够?”
高阳眼睛一亮:“够了!陛下圣明!”
武曌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马车继续前行。
长安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