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职在家,待三司会审,若无问题,恢复其官。”
“若有贪赃枉法——严惩不贷。”
吴庸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瘫软在地上,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锦衣卫大查之下,怎么可能搜不出他的问题?
他完了。
这次彻底完了。
高阳这个疯子,他真的是不怕大乾出乱子,他真是个疯子。
工部左侍郎郑川闭上了眼,两行老泪从眼角滑落。
户部右侍郎周延跪在那里,拳心攥紧,心中也满是悔恨。
早知如此,他们为什么要掺和?
为什么要替钱玉堂说话?
可这世上,却没有后悔药……
武曌没有看他们。
她的目光,落在高阳手中那高高举起的账册。
相比之下。
这桩贪墨案要比沈墨一案更大,更轰动,也更棘手。
一年之内,一百五十万的白银被贪了八十万两,那高阳许诺的三十年一千万两,这得被分多少银子?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自大乾太祖皇帝以来,最大的贪污案!
武曌会怎么做?
崔星河下意识的抬起头,等待着武曌接下来的话。
闫征、王忠等人,同样如此。
他们拳心攥紧,紧张不已。
高阳也在等,等武曌的一个答案。
武曌一双凤眸冷冽,缓缓开口。
“账册一案。”
“自即日起,成立专案组。”
“三司参与,朕来主审!”
武曌一字一句,声如洪钟。
“朕要以这本账册为线索,清查天下,一个郡一个郡地过,一个县一个县地核。”
“凡贪墨大乾寒门学子补贴银者,不论贪污多少,不论官职大小,不论后台多硬!”
“一律——”
“斩。”
“一律剥皮萱草,悬于衙门前,以儆效尤!”
轰!
武曌此话一出。
金銮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浑身发抖。
有人面如死灰。
有人瘫软在地。
剥皮萱草。
那是大乾自立国以来,除了太祖皇帝之外,从未用过的极刑。
那是写在大乾律法里,却已经几十年没有真正执行过的刑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