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
“他也不想活了。”
高阳抬起头,看着崔星河。
那双眼睛里,有动容,有怒火,还有一种崔星河从未见过的东西。
“崔兄,本王问你。”
“沈墨该死吗?”
崔星河沉默。
“那些孩子,就该读不起书吗?”
崔星河依旧沉默。
“那个叫小石头的孩子,就该死吗?”
崔星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高相……”
高阳打断他。
“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的话,钱玉堂已经说了。”
“无非是这网太大,这水太深,这杀的人太多。动他们,会朝堂震荡,会地方动荡,会出乱子。”
“本王没有问钱玉堂,因为他不配,但却想问崔兄一句。”
“难道有些事就因为难,就不做了吗?”
“难道就因为难,就让沈墨白死了吗?”
“难道小案子牵扯到的人少,就可以随便杀,随便还冤屈的人一个公道,大案子牵扯到的人多,那就当没看见,任他们继续肆无忌惮,继续逍遥快活?”
“这是什么王法?”
“这又是什么道理?”
崔星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崔兄,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楚军入侵,兵临长安城下,本王站在金銮殿,对满朝诸公说了什么?”高阳继续道。
崔星河一怔。
他当然记得。
那一日,十万楚军踏破边境,长安危在旦夕。
满朝文武人心惶惶,有人主张投降,有人主张迁都,有人主张议和。
就在那时。
高阳站了出来。
他说了四句话。
那四句话,后来传遍天下,被无数大乾的读书人奉为圭臬。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崔星河喃喃道。
高阳笑了。
“崔兄,那四句话,其实是本王随口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