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阎王首战封侯,威风不已,可那十万大军的军械损耗,民夫征调,沿途粮草,耗费几何?”
燕无双的眼睛,开始亮了。
“河西之战,武曌出四路大军,活阎王收复河西,看似威风八面。可四路大军同时开拔,每一天都是在烧钱!每一里路都是用民夫的尸骨铺出来的!”
陈平的声音陡然拔高。
“最后是漠北之战,活阎王封狼居胥,横扫匈奴,打得草原崩碎,听着何其风光!”
“可陛下可知,这一战花了多少钱?”
“远征漠北,粮草转运三千里!民夫累死路边,无人收尸!战马冻毙过万,马尸铺满了山谷!将士阵亡过万,他们的抚恤和赏赐,朝廷给得起吗?”
“这一战,是黄金铺路,是人命做墙!”
“武曌压上了大乾未来百年的国运,打了这一仗!”
陈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并且陛下别忘了,武曌为了给活阎王凑够这一战的银子,她都干了些什么?”
“那些手段,可酷烈至极!”
“卖官鬻爵!”
“鼓励百姓互相举报,赏告密者!”
“纵容地方加征杂税,默许豪强兼并土地!”
“这些,是什么?”
“是祸根!”
“是债!”
“是武曌和那活阎王,现在必须还的债!”
陈平近乎一字一句的道。
燕无双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陈平继续道,“不错,那活阎王搞出了烈酒、白糖、肥皂,是帮大乾赚了钱,这些不置可否,乃是那活阎王的本事。”
“可那些钱,填得了漠北之战的窟窿吗?填得了卖官鬻爵留下的烂摊子吗?填得了那些被兼并了土地、被逼得卖儿卖女的百姓心里的怨恨吗?”
“填不了!”
“大乾现在是穷兵黩武,是踩在悬崖边上跳舞!”
“它看着繁荣,但脚下全是坑!”
“它看着强盛,但底层早已千疮百孔!”
“大乾最底层的百姓,日子仍然难过,甚至他们要比打仗前更难过,因为打仗的钱,最后都要从他们身上刮!”
燕无双的双眼,亮得惊人。
他彻底明白了。
大乾为了打匈奴,为了破掉他们扶持匈奴的毒计,这几年步子迈得太大。
现在大到扯着了蛋,大到根基已经开始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