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哥看着花椒皱成一团的小脸,却再是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花椒这才渐渐回过神来。
看着大堂哥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不禁扁了扁嘴,鼻子里喷气,拽着他的衣袖嘟囔道:“大堂哥也学坏了!”
花椒长到七岁,小时候还装哭过,可掉脸子发小脾气,大堂哥还是头一遭见,更是觉得有趣极了,手指头蠢蠢欲动,又拧了把花椒气鼓鼓的腮帮子。
跟揣了个熨斗似的,瞬间就把皱巴巴的小脸给熨平了,太好玩了,又伸手拧了两把。
直接把花椒拧的炸了毛,一蹦三尺高,三下两下的就拽着大堂哥的衣裳爬到他背上,圈着他的脖子恨不得咬上一口。
更把大堂哥乐的也喊起了“哎呦喂”。
听得花椒不由翻了个白眼。
八月半那晚,花椒的本意只是觉得大堂哥骨子里也很有几分人往高处走、力争上游的勇气和志气的。
否则他也不会每次月课都卯足了劲儿拿一等了。
可相对的,大堂哥已经拿够了一等了,在学塾里不免处处被人捧着学习着,身边少有更加优秀的人比较着,也没有办法从旁人身上学到更多,上升的空间也许有限。
这才是花椒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缘由。
果然不出花椒所料,大堂哥家去想了一夜后,终于决定去方氏家学念书。
并与家中一众长辈长谈,还把他之前的犹豫告诉了秦连豹知道。
对于大堂哥去方氏家学念书一事儿,家中的长辈们已是商量过,而且也已是达成了共识,
最终的决定,就是决定听从大堂哥自己的决定。
他若是想去,阖家自是全力支持的。若是不想去,那也没甚可惜的。
只别说花椒了,就连秦连豹自个儿都没想到大堂哥竟这样看好他。
听的大堂哥直言,觉得他去方氏家学念书比他更有意义,不由笑道:“到底你们年轻人,更能接受方氏家学的教学方式……”
又告诉他:“去了方氏家学,没有旁的,你只要记得保持好自己的状态就好。就像童试的时候一样,考过的人会告诉你不难,考不过的人会告诉你很难。不要去问,自己把握自己的程度,慢慢调整到自己适合的状态,才更有益你的学习。”
大堂哥虚心接受,哪知道刚从秦连豹那里出来,就捉弄了花椒一通。
只被大堂哥捉弄后,花椒一直略有些不安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