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埂上人山人海的还则罢了,那厢墙根底下,各家各户用来排队接碓的,装有些许粮食的各色草、木、粗瓷的饭碗,更是眨眼的工夫就已是排出磨坊之外了。
而且湿漉漉的卧式大水轮在“哗哗哗”地日夜不休的转了几天之后,墙根底下饭碗的数量非但没有减少的迹象,反而已是一长溜排到相隔将近三丈远的码头边了。
不但如此,陆陆续续的竟还有不少生面孔宁愿舍近求远,特地赶着车或是撑着船过来排队的。
乡邻们上前一打听这才知道,这些人要么就是听说了如今已被十里八村简称为秦家磨的秦家的水碓磨坊,到底是花了大把银子修起来的十二连碓,动力十足,舂米磨面半点儿不费劲儿,要么就是打听到秦家磨真的不收半个子儿的加工费用,特地赶来一试的。
还有的,更是爽快,直言就是过来凑热闹的。
秦家阖家同周家湾漏斗湾的乡邻们俱有些面面相觑。
老舅公同两湾的一干老人们忙自发的站出来帮忙维持秩序。
当然,庄户人家大多淳朴,而且自古以来的规矩摆在这里,基本上是没有甚的插队一说的。
可随着排在前头的周家湾同漏斗湾的乡邻们陆续将粮食加工完毕,剩下的就都是十里八村的乡民甚至于一些生面孔了。
正是农忙的时节,这些个熟面孔也好生面孔也罢的,大多都是排了队就走,有的还能抽空过来看一眼进度,盘算着甚的时候才能轮到自家,有的却是已经轮到了自家都不知道的。
还未怎么着,磨坊里就已是乱起来了。
老舅公等人就过来帮着做记录,一家一家的安排好,在上一家快磨好的时候,尽量能够通知到下一家过来准备。
这样大热的天,看着老舅公等人都这把年纪了,还帮着自家到处奔走,虽然人人个个俱是神采飞扬的,可秦家人这心里还是又感动又过意不去的。
秦老娘就带着阖家女眷煮了整罐整钵的薄荷绿豆汤和茶水,又搬了竹案竹凳出来,摆在堡门门洞的阴凉处,又摆上竹勺瓷碗的,专给老舅公等人清热消暑解乏用。
后来知道过来挨砻挨磨的十里八村的乡民们有的不便带水,渴了都是直接喝溪水之后,秦老娘就开始用翁来装汤水,一天几趟的添加,招呼磨坊里忙活着的乡民们饮用。
再后来,除了汤水,在知道有人赶着挨砻挨磨根本吃不上饭之后,秦老娘又供应起了烙饼来。
装满了烙饼的笸箩就摆在竹案上,还配有几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