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妍已是听的有些愣怔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岁寒三友图》,不由喃喃地道:“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花椒几个看着就都笑了起来,丁香更是道:“怎么不能去看,待会得空了,就带你去。”
只是眨眼的工夫,就到了日昳时分,直到暖房宴散场,花椒几个也没找到机会带着舒妍舒妙进内宅好好逛一逛。
宾客们都知道秦家择了申时祭祖归火,所以宴席散场之后,就纷纷告辞离开了。
舒妍舒妙也只得跟着顾氏小姚氏家去了,丁香就悄悄安慰她们道:“等过了小年,我让大哥去接你们过来玩儿。”
舒妍舒妙不住地点头,舒妍还伸出手指头来要同她拉钩:“二表姐可别忘了。”
而这厢秦家送走满堂的宾客,阖家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宴席的收尾工作自有老舅公老舅婆帮着料理,家里又开始忙着打点祭祖事宜。
秦家的祠堂坐落在整个宅院的东南角,说起来算是这么多院落中最为宏大精美、蔚为壮观的建筑了。
即便隔壁的书院是二进二层的建筑,却也远远不及祠堂来的庄严肃穆。
可说到底,也不过是砖木结构、单檐硬山顶,以粉墙黛瓦灰调子为主的水乡传统单层民居式的建筑罢了。
坐北朝南,三间二进的祠堂,依次为祠门、享堂和寝堂,通面阔六丈有余,通进深八丈有余,脊高三丈。
祠门上挂着“秦氏宗祠”的匾额,享堂朝南开着三组双开的大门,明间上方挂着“耕读传家”的匾额。
不但规制不高,也简朴无华。
别说雕梁画栋、锦楹绣枋,就连石刻砖雕木雕也极其少见,只能说用材比较讲究,庄重古朴。
再有一个,因着地势的缘故,两进院落一进高于一进罢了。
别说比不上姚氏一族重檐歇山式的支祠,就连周氏一族精雕细刻了诸多砖雕石雕的祠堂也远远不及。
可秦家人却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用在莲溪旁画地祭祀,祖宗的灵位也终于有了安放安息的所在,秦老爹老泪纵横,不能自已。
花椒跪在还飘荡着木头和桐漆味道的祠堂里,看着墙上挂着的祖辈画像,还有供桌上供奉着的一叠又一叠的新做的排位,听着耳边传来的或呜咽或抽噎的哭声,看着斜前方秦老爹哭到佝偻的背影,正前方被姚氏杜氏搀扶着默默恸哭着的秦老娘的背影,却不觉伤心,只是有眼泪滑落在面前的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