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恭了。”
陆瑾微笑颔首,心里面却是另有盘算,毕竟能够多一天值守,便可早早寻得阿爷的下落,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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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黑沉沉的苍穹星月皆无,唯有拂过夜风呼啸不止。
亥时一刻,陆瑾猛然弹起,从榻上轻轻掠下,快行数步来到案前,也未点灯,拿起了早就摆放在上面的黑色夜行服,干脆利落地着装穿衣,紧紧系上腰带,再用一快黑布蒙上的颜面,周身一通扫视,微微点头。
这件夜行服是他早早准备而成,其实说到底,为他今日进宫起先所穿的那套外袍里衬,正反面皆可穿着,极其隐蔽难以被人发觉其中的不妥。
他行至门边驻步探听片时,确定了无人息之后,轻轻地推门而出,抱着廊柱手脚并用地翻上屋檐,又轻飘飘地掠上围墙,翻墙而下。
黑夜风高杀人夜,古今皆然,黑夜正是夜行者们最好的掩护屏障。
今日放衙之后,陆瑾故作悠闲漫步地在内文学馆和翰林院之间转悠了数圈,大概这里并非内廷重要守护之地,前来巡弋的羽林军不是太多,每条道路巡逻间隔大概在三分之一柱香之间,然而陆瑾知道这些巡弋明哨并不可怕,最为麻烦的是躲在其中的暗哨。
暗哨士卒隐藏于许多不起眼之处,悄然无息默默观察,倘若冒冒失失地闯入其警戒范围,说不定立即就会被其发觉。
好在今夜时间尚算充裕,陆瑾暗伏在内文学馆的小楼屋檐上耐心等待,一动不动恍若一块屋瓦。
大概亥时三刻,外面的宫道上也不知巡逻走过多少班明哨,藏在暗出的暗哨终于换班了。
“东南方树上有一人,东北方三十丈开外的灌木丛中有一人,正面假山上也有一人……”
陆瑾默默计算着暗哨的位置,犹如灵敏的山猫般飞速而下,只要确定了暗哨所在,他便可以小心翼翼地进入其视线夹角,从而顺利通过。
沿着一道三尺高的凭栏匍匐前进半响,陆瑾倏然飞起掠上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也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他双腿一蹬树干斜飞而出,乘着假山上那甲士转身的一霎那,没入一片树林中。
这片树林种植的全为高大榆树,榆树之间颇有相隔距离,并非密密麻麻地种成一片,陆瑾不敢走宫道潜入,无奈只得多兜了一个圈子,向着翰林院迂回挺进。
为防止树林内也藏有暗哨,陆瑾如起先那般等待换哨之时查明其方位,这一等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换哨甲士的脚步声方才在树林中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