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荣锦谈判之后,安一欣并没有回卧虎轩,而是乘着夜色穿过花园,去了陆云婉的小院。
陆嬷嬷没在,陆云婉和雨菱见到安一欣来访十分高兴。安一欣假托沈玉让她来看看药浴的效果。这主仆二人没有任何怀疑,雨菱举灯,陆云婉撩起裙角,安一欣凑近了仔细查看。
溃烂处还在流脓,离得近一点就会闻到一股恶臭味,看上去好象药浴和安一欣的那一丝血液对溃烂没有任何疗效。但陆云婉却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虱癣最痛苦的就是奇痒难忍,而药浴可以止痒,陆云婉一连几夜好睡,已经觉得恍若天堂。
安一欣看到床角一笸箩新棉花,也不管这主仆是要做被子还是做衣服,就动手撕下一小团,轻轻擦拭起脓血来。
雨菱见安一欣动手,唯恐她嫌脏,一个劲地说要自己来,安一欣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她擦净脓血,仔细查看起来。溃烂的根部可以看到刚长出来的粉嫩的新肉,安一欣指给陆云婉和雨菱看。她们二个兴高采烈,都说这一次的溃烂比以往愈合得快了很多,却没有注意到安一欣并没有扔掉那团沾满了脓血的棉花,而是悄悄藏了起来。
查看过溃烂后,安一欣又帮着煮水熬药。溃烂已经开始愈合,她没有再找机会滴血进药,只是陪着陆云婉主仆说了一会话,就告辞离开了小院。
回到卧虎轩,安一欣直接进了厨房,取出那团棉花来仔细看了看,然后找了一个干净的空罐子装好,藏在了柜子里那堆瓶瓶罐罐的最里面。
沈玉在正房和陆云深一起练内功,安一欣敲了敲西厢房的窗户,秋月应了一声,请她进屋去坐。
安一欣向秋月抱怨北方的秋天好干,自己的脸都要暴皮了。秋月拿起梳妆台上的香膏,要分一半给安一欣搽脸。安一欣却话风一转,问起哪里可以买到做香膏的原料,她要自己做。
秋月嗤笑,“你还会做这个?”
安一欣一本正经地点头,“我深藏不露,本事多着呢。”
秋月不以为然,“我劝你还是先做正经事吧。马上就要天冷了,沈公子带来的衣服够不够穿?你有空玩这个,不如给你家小主子做几件冬衣要紧。”她说着话,还指了指枕头边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这都是我这二天赶着给云深少爷做的。”
安一欣笑,很想问一句,秋月姐姐,你这二天都是抱着这些衣服睡的吧?
不过安一欣并没敢真的这么和秋月开玩笑,用心记下了秋月所说的卖原料的店铺地址后就回了东厢房。

